战国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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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战国策》历史版本记录

古《战国策》原本早已亡佚。东汉延笃可能是第一个对《战国策》作专门研究的学者,他所作《战国策论》(又称《战国策音义》)一卷据称内容简略,早亡佚。同时期的高诱则开始为此书做较详细的标注,大概恢复有十篇左右,他的版本也被认为是原书流失后历史上第一个较正式全面的《战国策》版本。北宋时,曾巩奉旨“访之士大夫家,始尽得其书,正其误谬,而疑其不可考者,然后《战国策》三十三篇复完。”,并加以校补,这是所谓的曾巩的“校勘本”或“校补本”,使得刘向原有三十三篇的旧貌基本得以恢复,不过这个“复完”指的是无整卷佚失,字句段落乃至整章佚失仍不在少数。之后各本“均祖南丰”,即以曾巩校本作为后世衍生各本的共同祖本。

与曾巩差不多同时,还有王觉、刘敞、李格非等人也在校勘。哲宗元祐年间,孙朴入馆阁校勘,以曾巩三次所校定本为基础,参考苏颂校本、钱藻校本、刘敞校本、集贤院校本等,于元祐八年(1093)“遂为定本”。

南宋初年,剡川(今宁波奉化)人姚宏从孙朴族子孙悫处得到孙朴的校本(可能还有他的弟弟姚宽,但姚宽的作用存疑,应该只是参与整理),该校本“似非元书”,即可能是辗转过录本。姚宏以此本为底本进行了校订,并称自己这个校本为续注本。而且这个版本据说是最先注意《战国策》佚文问题的,姚宏在题辞中提到,许多异形字“皆武后字,恐唐人传写相乘如此,诸公校书改用此字,殊所不解”,尽管知道刘向时期不可能有这些文字存在,他还是客观严谨地保留了下来。尽可能保留了早先版本的原貌可能是姚本最大的特点之一。

不过姚本在元明时期并不流行,甚至在元代就已经成了稀本,原因可能是由于姚宏“以伉直忤秦桧,瘐死大理狱中”,以至于“其书尚未盛行于世,故鲜未见也”(《战国策·衍圣公孔昭焕家藏本序》)。但据考证,姚本至少也有三个版本:南宋绍兴年间初刻本,又称“梁溪高氏本”;清同治八年(1869年)湖北崇文书局重刻本;光绪三年(1877年)永康胡氏退补斋重刻本。

与姚宏差不多同时的缙云(今属浙江丽水)人鲍彪的校注工作是从历史学角度入手,除径改文字以便阅读外,还大规模改编了原有的篇章结构,他将原书按国别分为十卷,国别下标君王世次,策文隶下。分别为西周策卷、东周策卷、秦策卷、齐策卷、楚策卷、赵策卷、魏策卷、韩策卷、燕策卷和宋卫中山策卷。全书除中山策之外,分别隶属于十一国五十五位王侯之下,俨然是一部完整的战国时期国别史。此外还参考《史记》等书另作新注,虽有疏漏,但比起高注更为详细。此后《战国策》版本分为“姚本”与“鲍本”两大系统。鲍本的大规模修改导致这个系列的版本已非《战国策》刘向编定本原貌,但改编之后文通字顺,又经吴师道为之校正错讹,遂成为元明以至清代中期以前的较为通行之本。不过这个版本因调整策文次序,增删改动、武断穿凿之处也不少,而很是被时人或后人诟病。吴师道就评价说“能分次章条,详述注说,读者眩于浮文,往往喜称道之”。说的直白些,就是这个版本通俗易懂,对一般读者来说“皆习用其书”。

元泰定二年(1325),吴师道据姚宏注补鲍注之缺,正鲍注之失,重新补校了《战国策》,这个吴补注鲍本被《四库全书》誉为“古来注是书者,固当以师道为最善矣”,简称鲍吴本,1922年,它首先被《四部丛刊》收入。商务印书馆《四部丛刊》初编本《战国策》即据此影印,今通称鲍本。

吴师道注本和鲍彪本在明和清初流行。剡川姚氏本《战国策续注》直至18世纪中叶才流传开来。乾隆二十一年(1756)卢见曾发现梁溪高氏本并翻刻了一个宁刻本,即卢氏雅雨堂刻本。自此,姚氏本开始流行并逐渐取得《战国策》注本的正统地位。

清嘉庆年间,黄丕烈购得一部南宋初刻本,“楮墨精好”,认为是梁溪高氏本。他以此为底本进行勘校,并将重刻本列入《士礼居丛书》,为《重刻剡川姚氏本战国策》,即“士礼居刻本”。至此,《战国策》两宋以来姚氏本、鲍氏本两大版本系统合流。清同治八年(1869),湖北崇文书局重刻出版此版本。这个版本从此也成为了较为通行的印刷底本。包括清光绪二年(1876)四川尊经书院刻本、清光绪三年(1877)永康胡氏退补斋刻本、清光绪二十二年(1896)上海鸿宝斋石印本、清光绪二十三年(1897)湖南经纶元记刻本、清光绪二十七年(1901)上海鸿宝斋石印本、清光绪二十八年(1902)新化三味书室刻本、清宣统元年(1909)上海鸿宝斋石印本、清宣统元年(1909)上海商务印书馆铅印本、民国元年(1912)湖北崇文书局刻本、民国元年(1912)上海鸿宝斋石印本、民国间上海中华书局铅印本、民国三年(1914)上海鸿宝斋书局影印本(据清光绪二十七年〈1901〉上海鸿宝斋石印本)、民国四年(1915)上海商务印书馆铅印本、民国四年(1915)上海石竹山房士礼居丛书影印本、民国五年(1916)上海鸿宝斋石印本、民国六年(1917)上海商务印书馆铅印本、民国十一年(1922)上海博古斋士礼居丛书影印本、民国十三年(1924)上海商务印书馆铅印本、民国十三年(1924)上海扫叶山房影印本、民国十四年(1925)上海商务印书馆铅印本(二十一版)、民国十六年(1927)上海中华书局《四部备要》影印本、民国十六年(1927)上海锦章图书局仿宋影印石印本、民国十七年(1928)上海商务印书馆铅印本、民国十九年(1930)上海商务印书馆《万有文库》本、民国二十二年(1933)上海锦章图书局石印本、民国二十五年(1936)上海中华书局袖珍缩印本、民国三十一年(1942)尊经书院重修本、民国上海会文堂书局影印本、1984年上海古籍出版社重版本,等等。

清代时期也有不少学者对《战国策》进行了不同程度的修订,但较之以前的版本而言,不算太有名,主要是一些修正和校正。包括张琦的《战国策释地》、顾观光《战国策编年》、吴曾祺的《战国策补注》、王念孙的《战国策杂志》,以及日本关修龄《战国策高注补正》等。民国时期由于战乱频繁,对《战国策》的研究更多集中于救亡图存方面,甚至产生过颇多争议的战国策派,只有金正炜撰的《战国策补释》对高、姚、鲍、吴、黄诸家有所校正,并杂引《史记》、《汉书》、《后汉书》等古籍为《战国策》作补释。其独特之处就是省去原文,直接注解,有不少个人见解在其间。

明末天启年间,钱谦益得宋版《战国策》两部,均为姚本,因先后从梁溪(今属江苏无锡)安氏、梁溪高氏处得之,故后分别以“安氏本”“高氏本”称之。这两个版本的区别在于“高氏本”开卷先目录、刘序,曾序在卷末,当为初刻本;“安氏本”开卷先曾序,继之以目录、刘序,当为修订后的重刻本。“安氏本”原本今已不存,高氏本现存国家图书馆。山东省图书馆藏清初影宋抄本一部,据称为“安氏本”影抄。此书三十三卷,汉高诱注,宋姚宏校正,共一函四册。

近代所见质量较高的有诸祖耿《战国策集注汇考》、范祥雍《战国策笺证》、缪文远《战国策新校注》、何建章《战国策注释》等书。